


家可能會有一個疑問,我們身為老師是否都會循規蹈矩,行為踏實的呢?
坦白告訴你們吧,我們一班開校初期的老師,當年也只不過是一群廿多歲的大細路,也曾經做過不少出人意表的事情,有些更和學生所作所為沒有太大分別呢!
初出茅廬的我們,每晚工作至黃昏仍然不捨得走,要一起共進晚餐後才離去,所以當時彼此的感情很要好。我們不單有熱誠更加喜歡玩樂,如我初期在校留宿,也只不過是由貪玩開始,而且並不孤獨,除了李Sir移民後一段短時期是自己一個人外,稍後便不斷有人「屈蛇」留宿,鄧Sir未婚前試過啦,細王家雖在咫尺的祥發街,他好玩的個性也受不了誘惑而高唱「今天不回家」。後來杜Sir來了,更得校長同意跟我一起留宿學校呢!我們常常睡眼惺忪起來給學生開門,「燕京四傻」之名便不脛而走,有些住遠處的學生甚至「慕名」在周末回來,為的就是看看「燕京四傻」的真面目,哈!
我們當年感情真的很要好,有時四個人同住一室,「打地舖」也無所謂。當年在學校,我們最多射射氣槍,彈下結他,唱下民歌,調整一天緊張工作的心情。可是到了某些特別日子,我們便展露「四傻」真身,玩意真是嚇人的。
鄧Sir新婚的學校答問大會只是熱身而矣,真正的戲肉就在擺喜宴那一夜。宴前我們嚷著要鬧新房,本以為只是嚇唬他,豈知他竟敢接下戰書:「好呀!如果唔嚟正衰仔!」是鄧Sir自己挑起的,我們做兄弟卻之不恭,結果他就苦果自尋了……
飲宴期間我們沒有玩新人,就讓他們透透氣。散席後,我們別過一對新人,便一聲不響地乘的士往他住處去,然後在樓下守候,要給他們一個攻其無備的「驚喜」。沒多久,他們的車到了,甫下車竟見到我們,兩人都發呆了,但還未意識到真正的惡夢尚未開始呢!
我們護送一對新人返新居後,就毫不客氣地自出自入,有人搬檯(麻雀檯),有人拿麻雀。我們對屋內環境已很稔熟的了,因為之前已曾多次到訪。一切準備妥當後,鄧Sir夫婦倆才如夢初醒,終於發現我們是有備而來,是認真的。這時刻,鄧Sir要後悔「玩大咗了」也太遲,我們在廳內已攻其「四方城」了。鄧Sir自知難逃一劫,唯有逆來順受,臨睡前還不忘相約翌日一起飲早茶呢!
一宿無話就到明朝,大家精神奕奕與一對新人往飲早茶,也趁機向新人賠罪。「哈!」鄧Sir卻乾笑一聲,說道:「以後等著瞧吧!」正是君子報仇,十年未晚,眾人都不寒而慄了……
都說燕京喜事特別多,「四傻」又「有喜」了,今回主角是杜Sir。杜Sir沒有鄧Sir那麼高姿態,多少想一眾兄弟放他一馬,可是眾兄弟仍是那麼同心協力地慶祝(鬧)他的新婚。
那晚宴會後,我們便乘細王的車,尾隨花車一直前往新人的住處,實行「四傻」再鬧新房。初時杜Sir以為我們只是說說笑,坐一會便走,也便不以為然招呼我們入屋;可是鄧Sir和鄧太不懷好意笑著說:「你睇下,我地連睡衣、拖鞋、牙膏、牙刷都帶埋嚟,你話我哋會唔會走吖?」果然是「君子」,其他人見了不禁捧腹大笑。鄧Sir兩夫婦是下了最大的決心了,杜Sir和太太顯得很無奈,但已無路可退了。
情況和上次一樣,各人很快已經就位,將麻雀從箱子倒出來,砌好牌後竟發覺少了一隻牌。我不期然望向杜Sir,但見他臉上不經意露出一絲奸笑。這時大家已經心知肚明:有人預先在麻雀牌上下了功夫!當晚在場的不止「四傻」,還有周Sir和楊Sir。周Sir十分激動,拉扯著杜Sir,用盡方法要杜Sir交出那隻牌,可是杜Sir態度堅決,死也不肯。我本來一心以為,今次就放過他吧!豈知周Sir仍不罷休,竟召來楊Sir合力抬起廳中的雪櫃!杜Sir不得不屈服了,將藏起來的一隻牌拿出來……
可能真是玩得過火了,這次的氣氛沒有上次那麼融和,但大家畢竟都是老朋友,翌日清晨還是一起高高興興飲早茶。
返學後,杜Sir告訴我們,他的雪櫃經過那次的抬動之後漏水了,但他並沒有任何埋怨,我們依舊「四傻」同行,有說有笑,這就是我們彼此間友誼的見證吧!我想,他也很感激我們帶給了他那難忘的新婚夜,雪櫃漏水又算是什麼,哈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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